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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.第 59 章

作者:荔簫更新時間:2019-11-09 10:25:53
  看到本行字說明訂閱比例不足被防盜了,請在24小時后查看  ——書里關于美人兒的用詞自古就有很多,什么傾國傾城、什么貌若天仙,可宮人們大多沒讀過什么書,一時也想不到這些詞,只覺得一看到楚氏,就四周都一陣明亮。

  “能讓人人都眼前一亮的,那就真實實在在地是個美人兒了!”宮人們打從她被賜進東宮開始就在這么議論。

  通常也會有人再添一句:“可惜連太子殿下的面都見不著。”

  楚怡抬眸瞧了瞧外頭,也不怕他們看。

  反正眼下丟人的不是她!

  時間推到片刻之前,她塞了銀子給一個小宦官,讓他去請繡房的劉姑姑過來,然后就往房門上架了個盛滿臟水。

  另外三位都嚇呆了,膽子最小的云詩抱著她的胳膊瑟瑟發抖,問她會不會太過分了。

  楚怡當時一聲冷笑,叉腰說:“動嘴皮子咱哪兒動得過進宮二十多年的人精?還是動手實在。”

  就這么著,劉氏堆著笑一推門,就被兜頭澆了一臉的臟水。這樣一來,原本就算她氣勢再強,此時也弱了。楚怡端坐在主位淡淡地道了聲“跪下”,她就余驚未了地跪了下去。

  眼下,她也跪了有一小會兒了,正好外頭又有人圍觀,楚怡覺得時機剛好合適,便從容地喝了口茶,淡聲開了口:“劉姑姑啊,別怪我們折騰你。我們在還沒立秋時就給你把冬衣的料子送過去,就是怕你忙沒工夫做。可眼下都立了冬了,你那兒連料子都沒裁,成心讓我們姐妹幾個凍著是吧?”

  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劉氏稍微結巴了一下,就定住了氣,在遍身的臟水中強撐起一縷笑容,“各位娘子消消氣、消消氣,這其中有誤會。奴婢當真是忙,忙得抽不開身,絕不是成心怠慢各位娘子的。”

  楚怡早料到她會這么說,慵懶地一笑:“我說怕你忙是給你個認錯的臺階,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敷衍我們。”

  劉氏猛打了個激靈,遲疑地抬眼看她。

  楚怡居高臨下的也淡看著她:“你和你手底下的兩個宮女,是太子妃指過來專門給我們做衣服的。你們倒好,上趕著巴結徐側妃,是吧?嘖……”一聲嘖嘴,她的秀眉蹙起兩分,“人往高處走,你們想攀高枝沒什么不對,可劉姑姑啊,做人總要留一線是不是?你把分內的差事做好再去巴結側妃,我根本懶得管你,你這樣把我們撂了個徹底,你說我是找你算賬劃算,還是等著凍死在東宮劃算?”

  劉氏不敢吭聲,楚怡呵地輕笑,話聲放得更慢更悠然了:“再者,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們四個里來日也出個得寵的,讓你追悔莫及?”

  這一點楚怡打心眼兒里不懂。要說人都愛向更好的資源靠攏吧,真的很正常,辦公室里也這樣,可是這一位似乎完全不懂“多個朋友多條路”的道理,為了巴結一方,就完全不惜跟另一方翻臉到底,其實根本沒必要啊!

  劉氏被她說得完全慫了,張著嘴卻啞著說不出話。

  楚怡也覺得自己說得差不多了,又抿了口茶,便做起了總結發言:“行了,別的我也不說了。明天晌午之前,我們四人各要見到一套冬衣,余下的你十日之內給我們送來。若是偷工減料,我們日后再找你算賬。”

  說著她一頓聲,目光投向院門外那一堆看熱鬧的人頭,音量提高了幾分:“當然,我們受凍的事也不全怪你。克扣了我們的炭的,我們自也會單獨算清楚。”

  外面的一堆人頭不管相干不相干,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。楚怡下頜微抬,帶著幾分厭煩朝劉氏擺了擺手:“你退下吧。”

  劉氏朝她磕了個頭,瑟縮著告了退。楚怡也沒心情在這堂屋里多留,就先一步起身回了房,留下剩余三人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地消化這一處立威戲碼。

  楚怡那幾分厭煩是真的,但不止是沖著劉氏,主要是覺得自己太背!

  ——在過去的五個月里,她經歷了從丞相千金淪為罪臣之女、沒為宮奴,又以宮奴身份被賜進東宮當妾侍的一系列跌宕起伏。

  可事實上,她穿越到這個大應朝總共也才六個月。

  這個劇情簡直喪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作為反派或者炮灰穿越過來的。

  后來她努力振作了一下,覺得不管怎么說,都還得努力好好活著。

  身為太子妾侍想好好活著,最容易想到的做法大概是去爭寵,活在太子的羽翼下必定衣食無缺。如果再混個正經名分,那就算以后失寵也不要緊了,可能會受些欺負,但從衣食住行到零花錢都有人供著。

  可這條路,楚怡心里很有逼數地知道自己走不了。

  一來她不是個擅長勾心斗角的人,二來,她也做不到為了一個自己并不喜歡的人爭風吃醋。

  若讓她做她擅長的事,她就只能通過“正面剛”來保證別人不敢欺負自己了。

  ——就像她方才對劉氏做的那樣。

  不可否認,這種做法很管用,你看劉氏不就被嚇住了?

  但這么活著其實也很累。撕逼嘛,或許比玩陰謀對得起良心,勞心傷神的程度卻是一樣的。

  是以楚怡回屋之后悶了半天才緩過勁兒,再開口和人交流,是第二天早上云詩過來敲門的時候了。

  二人簡單地相互見了個禮,就一并坐到了羅漢床上。屋里冷,楚怡沏了杯熱騰騰的杏仁茶給云詩捧著。云詩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,遲疑著說:“楚姐姐,咱們的炭……還是沒人給送來啊!”

  楚怡坐到榻桌的另一側:“我知道。”

  云詩一啞,她續道:“這方面的用度是劉清親自管著。北邊這三十幾號人,除了咱們四個都歸他管,我知道他不像劉氏那樣容易服軟。”

  云詩費解了:“那您昨天說的那番話,不是白說么?”

  “不白說。”楚怡擺手,“先禮后兵,那話是說給別人聽的。現下咱可以向太子妃告狀了,太子妃過問起來,可不是咱沒給過他機會。”

  這番話嚇得云詩臉都白了:“你……要去太子妃那兒告狀?!”

  “為什么不?”楚怡反問,“咱從名份上說是太子的人,不就該歸太子妃管么?逢年過節太子妃不還賞了咱們東西?”

  “話是這么說,但……”云詩的臉色還是很難看,“你沒瞧出來太子妃不愿意讓咱往前湊?”

  楚怡點頭:“我瞧出來了。”

  云詩所指的“前”,是指她們所住的地方往南的大片宮室,大概涵蓋東宮總面積的五分之四。太子日常讀書、見東宮官的前宅及有正經名分的妃妾所住的后宅都算在內。

  那些地方,她們幾個通常不能過去,她們只能在最北側這片太子完全不會踏足的區域活動。個中原因很簡單,無非就是太子妃(或許還有正得寵的徐側妃)不愿讓她們見太子唄。

  可同時,楚怡也看出來了,太子妃趙氏并不愿意落個待下苛刻的名聲。

  這一點從先前的種種小事都能看出來。她們進入東宮后,過了中秋和重陽兩個節,太子妃都讓身邊的大宮女親自送了節令小吃過來。

  中秋之后趕上楚怡的生辰,大宮女也又過來了一趟,賞了她一套釵子,還幫太子妃帶話道:“殿下說了,楚娘子家里是落了罪,但朝中之事怪不到娘子頭上。娘子既進了東宮,就安心過日子,若有什么需要的,便著人去宜春殿回個話。”

  ——誠然這話有七成只是為說的好聽,可也足以表明太子妃的想法了。

  楚怡掂量著,在太子妃眼里大概是只要她們不去勾搭太子,她也愿意讓大家都好好過日子,給自己博個賢名。她若就這么忍著欺負憋屈地活,有朝一日被揭出來,反倒是給太子妃添堵。

  但云詩不這么想,云詩小心翼翼地勸她說:“姐姐還是別了,東宮也好,皇上的后宮也罷,吃啞巴虧的從來不在少數,可也從來沒聽過這么直愣愣地去告狀的。”

  “從來如此,便對么?”楚怡拿魯迅先生的名言反問她。

  云詩啞口無言,愣了愣,又問: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”

  楚怡起身就往外走:“我直接去宜春殿。”

  趙瑾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。

  她定定地看了看白蕊,問她:“我說得不對么?”

  “這……”白蕊啞了聲,不知道該怎么回她。

  她原本覺得,今兒早上的事兒是太子妃的不是。太子殿下只是在晨起時隨口埋怨了句近來政務忙、課業也緊,過得煩的很。太子妃便長篇大論地說了一堆規勸的話,說得太子不耐煩了。

  在白蕊看來,人都有乏累的時候,跟親近的人抱怨兩句是人之常情。在今日之事上,是太子妃太刻板了。

  但同時,要硬論對錯,太子妃的話倒也都沒錯。

  白蕊便說:“奴婢只是覺得,您這樣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

  趙瑾月沒開口,白蕊瞧了瞧她的神色,又道:“奴婢擔心,您這樣是把太子殿下往徐側妃那兒推。”

  趙瑾月一聲輕笑,白蕊趕忙閉了口。那抹笑意冷下去之后,趙瑾月說:“那就由著他去。反正,我也學不來徐氏那副狐媚樣子。”

  白蕊就說不出話了。其實在她看來,徐氏能突然冒出來、一舉被立為側妃,跟太子妃這個清高性子不無關系。

  按照規制,太子妾總共分為四等,自上到下依次是側妃、良娣、寶林、奉儀。誠然再往后還可以有妾侍,沒有員額限制,但那按規矩說是不作數的,花名冊上也只按宮女來算。

  目下的東宮里,太子妾共有三人,都是去年九月太子大婚時皇后和舒妃一起做主冊封的,最初封的都是寶林。

  白蕊清楚地記得,太子在剛成婚那會兒,對幾個妾都不感興趣,就想跟太子妃好好過日子。可太子妃一直這樣的一板一眼,單是她在旁邊瞧著,都覺得難以交心。

  便是民間普通的夫妻相處,都鮮少有一方愿意總聽另一方說教,又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呢?太子妃大約是想做得端莊賢惠有威嚴,可日子長了,太子吃不住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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